夜色在霓虹燈的切割下顯得有些支離破碎,張浩坐在電腦前,屏幕的微光映射在他略顯疲憊的臉上。在那個被無數(shù)荷爾蒙簇擁、被戲稱為“91天堂”的數(shù)字角落里,無數(shù)所謂的“真實故事”正在瘋狂上演。這些故事通常有著最直白的標題和最廉價的感官刺激,仿佛只要點擊進去,就能觸碰到人性最原始的出口。
作為一個在這個圈子里沉浮了數(shù)年的“觀察者”,張浩知道,那些被貼上標簽的、被冠以“男生操女生”這種粗鄙前綴的內(nèi)容背??后,往往隱藏著一段段被肢解的人生,而他自己,就曾是其中一段真實故事的始作俑者。
故事的開始并沒有任何骯臟的底色。張浩在一次線下聚會中遇到了小雅。小雅不是那種在濾鏡下生存的網(wǎng)紅臉,她有一種清冷的、近乎透明的氣質(zhì),在喧鬧的??KTV包廂里顯得格格不入。那時候的張浩,正深陷于一種“偷窺式”的心理病態(tài)中——他沉迷于在網(wǎng)絡上尋找那些所謂的“真實”,認為只有在不經(jīng)意的鏡頭下,女性的反應才是最純粹的。
“你覺得,那些被拍下來的人,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嗎?”小雅曾??在某個午后,指著手機里一段瘋傳的曖昧視頻問張浩。張浩心里緊了一下,但他只是笑了笑,用一種自以為高明的口吻回答:“那不過是天堂里的狂歡,大家各取所需。”
但他沒說出口的是,他已經(jīng)在心里為小雅構(gòu)思了一出“大戲”。他開始利用各種理由,在他們私密的時刻布置那些所謂的“浪漫鏡頭”。在張浩的潛意識里,將自己心愛的女生塑造成“天堂”里的??女主角,能帶給他一種雙重的快感:一種是占有的實感,另一種是將純潔揉碎在欲望泥潭里的虛幻掌控欲。
隨著關(guān)系的深入,張浩開始偷偷記錄。他以為這就是所謂的“真實故事”。每當他在鍵盤上敲下那些誘導性的關(guān)鍵詞,看著進度條一點點拉滿,他感到一種扭曲的成就感。他把自己包裝成了一個“揭秘者”,仿佛在向那個隱秘的世界獻祭。這種建立在背叛之上的“天堂”,注定是海市蜃樓。
小雅對這一切一無所知,她依然用她那清澈的目光注視著張浩,甚至在張浩最落魄的時候,傾其所有去支持?他。而張浩呢?他在網(wǎng)絡世界的歡呼聲中逐漸迷失。那些匿名網(wǎng)友的評論——“太頂了”、“真實”、“求出處”——成了他生活的麻醉劑。他開始分不??清,自己愛的是眼前這個鮮活的、會流淚會微笑的女孩,還是那個被他親手剪輯出來、活在“91”服務器里的虛構(gòu)符號。
直到那天,一個陌生的鏈接被發(fā)到了小雅的郵箱。那不是什么天堂的入場券,那是通往地獄的單程??票。
當小雅顫抖著手點開那個視頻,當那些本該屬于兩個人的、最私密的呼吸與糾纏,被赤裸裸地冠以《男生操女生:91天堂獨家真實記錄》這種標題展現(xiàn)在她眼前時,她感覺整個世界在瞬間坍塌了。那種崩潰不是爆發(fā)式的,而是一種緩慢的、如同冰川崩裂般的??沉降。
張浩推門進來時,看到的是小雅蒼白如紙的臉。沒有預想中的歇斯底里,小雅只是輕聲問了一句:“在你的??天堂里,我是不是只是一個沒有名字的道具?”
這句話比任何耳光都要響亮。張浩試圖解釋,他想說這只是為了某種“記錄”,想說這在那個圈子里很正常??,想說他其實是愛她的。但每一個字吐出來,都顯得那么骯臟和蒼白。他所謂的“真實故事”,本質(zhì)上是一場對信任的謀殺。在那個標榜著“真實”的虛擬世界里,他親手殺死了現(xiàn)實中唯一真實的愛。
事情很快失控。視頻的傳播速度超出了張浩的想象。那些他曾經(jīng)引以為傲的“點擊量”,現(xiàn)在化作了無數(shù)根毒針,刺向小雅的生活。她的同事、她的家人,甚至只是擦肩而過的路人,似乎都帶著那種粘稠的、令人作嘔的目光審視她。而張浩,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成了那個被釘在恥辱柱上的小丑。
他試圖去聯(lián)系那些網(wǎng)站管理員刪除內(nèi)容,卻發(fā)現(xiàn)那些所謂的人性出口,其實是一臺永不停歇的絞肉機,一旦你投入了素材,就再也別想全身而退。
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里,張浩見證了什么才是真正的“真實”。小雅離開了,沒有留下任何聯(lián)系方式,只留下了一間空蕩蕩的房子和張浩無盡的自我否定。張浩開始頻繁地出入那些他曾經(jīng)沉迷的論壇,但他不再是尋找快感,而是看著那些前赴后繼的、標榜著“真實故事”的帖子感到一陣陣反胃。
他意識到,所謂的“91天堂”,其實是一群孤獨的人在互相喂食毒藥。男生們在尋找一種虛幻的征服感,女生們在不知情中成??為了欲望的祭品,而幕后的圍觀者們則在狂歡中掩蓋自己現(xiàn)實生活的枯燥與無能。那些標題里的每一個字,都是對人類尊嚴的嘲弄。
現(xiàn)在的張浩,依然生活在這個城市。他換了工作,注銷了所有的社交賬號,但他依然能在不經(jīng)意間看到那些類似的標題跳出來。每當??此時,他都會想起小雅最后那個眼神。那是從深淵底端發(fā)出的質(zhì)問,問這個時代的人們,為何要將最珍貴的東西,親手送進名為“天堂”的焚化爐。
這篇軟文的結(jié)尾,沒有給出任何圓滿的結(jié)局。因為真實的故事往往就是這樣,沒有救贖,只有漫長的余震。張浩依然在行走,試圖尋找那種不再需要鏡頭記錄的、真正屬于兩個人的溫度。而對于那些依然在“天堂”門口徘徊的人來說,或許應該明白:當你凝視深淵,并試圖將最愛的人也拉入深淵時,你失去的,將是整個星空。
真正的真實,不在那些幾十兆的視頻里,而在你放下手機,看向?qū)Ψ窖劬Φ哪且豢獭?/p> 活動:【zqsbasiudbqwkjbwkjbrewew】